世界藉你的温柔,予我以爱,希冀与光明。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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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虚无最终定稿:2018.5
一,二,三,四个人死去 五,六,七,八个人重生 一,二,七,八个人上吊 三,四,五,六个人割腕 八,七,六,五个人活着 四,三,二,一个人埋葬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只有死亡 没有重生 谁死了 谁活着 花儿落下 鲜血流出 享受 痛苦 不堪 远去 何谓重生 没有重生 嬉笑的 怒骂的 骄傲的 活着的 远去 带着罪恶与死亡 远去 没有重生 只有死亡 哈姆雷特 落下了
午后最终定稿:2018.5
璀璨的阳光 铺在 未至的道路上 欢呼着,奔跑着 抬头望向 挤在一起的云朵 嬉笑着,打闹着 路边的一个收破烂的老奶奶 聚在一起抽烟喝酒的中年人 坐在马路牙子上等车的玩手机的人 瓶子里的水倒出来了 泡泡跳跃着 递给她 双手 诚挚地 弯下了腰 推着车 我看着她 有人看着我吗 漂泊者 开辟者 飞向了,远去 是否有金黄色的麦田 浪花朵朵着 耀眼的
夜晚最终定稿:约2018.4—2018.5
无所谓思考 也无所谓任何 何谓痛苦? 不知是否要与这美妙的 忧愁的 内心怅然的情感和解 黑夜给黑夜打上暗淡的追光 我在风中 烟丝在燃烧 欲望在膨胀 生命在发狂 人, 人。
命数的牢笼最终定稿:2018.8.13
命数 牢笼 犹如一扇吱吱呀呀 被徐徐推开的破旧木门 柴米油盐 琴棋书画 牢笼 透着暗淡的光 命数 怀着不可言说的神秘微笑 窗外草长莺飞 什么是命 什么是笼 每个人都是鸽子 鸽子是禽兽 我 妄想着 顽强地 拼命地 面对 打败 死亡 命数 命运 牢笼
五十年后,永恒之前最终定稿:2018.8
当我再次 抚摸着它的斑纹 再一次 梦回白昼,黑夜和离别 生根发芽的她们 念念不忘的她们 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奇形怪状的云 草地上传来的 是它的香气与欢声笑语 看,鸽子在飞 天空多蓝 再一次在这样念念不忘 我的皱纹,白发与沧桑 奇形怪状 念念不忘 现在老去吧 现在回来吧
女神最终定稿:2018.8
高耸入云的城市,大楼与村庄 低头可见的森林,海洋和曙光 女神 你伫立在云朵那端的天堂 你坐在那里 脸上带着微笑与安详
公元某年的村庄(组诗)最终定稿:2018.8.15
村庄 夕阳 在山的那头有一座小小的村庄 百十来户人,幸福安康 农夫们扛着农具有说有笑 厨房里的妻子正在做饭 炕上的老娘忙着修补衣裳 村东头的女人刚生了娃 村西头的男人赶忙回家 在山的那头有一座他们生活着的村庄 月光 它发生在公元某年的村庄 姑娘 这一家的姑娘刚满十六 求亲的媒婆踏平了门槛 她吆喝着牛 清脆地 “牛哎——你快些走。” 她的发际留有野花的馨香 她趴在窗棂上笑着 望着夕阳 听着村庄 想着新郎 盼着远方 母亲 在月光披散下来的夜晚 年轻的母亲抱着妻子 纤细的手臂环着 古老而宁静的歌谣从她的嘴里唱出来了 在夜色中 院前的桂树散了枝芽 年轻的母亲束着头发 婚姻 她的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公元某年的村庄 隔壁老二家的女儿刚刚出嫁 迎亲的喇叭吹得她恍惚 她是这样轻盈地踏上花轿 她也曾这样轻盈地踏上花轿 那还是在公元某年的村庄 红晕浮现 转过身 想着家里漏水的瓦片 这是她生活着的公元某年的村庄 死亡 传说里 那个头发有着野花馨香味道的女孩 是这样死去的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照在她粗壮的手臂和小腿上 那一夜 她又回到了那个公元某年的村庄 她骑在牛上 唱着,笑着 那是什么时候? 哦 是在那公元某年的村庄 她死去的时刻 没有痛苦 无需感伤 没有悲悯 歌声四起 村庄 这就是那公元某年的村庄 百十来户人,幸福安康 每一天都努力地活着 每个人都愿意张开手臂拥抱 群山,田野,月光与远方 这就是她们生活着的公元某年的村庄 有痛苦,有悲伤 但也有朝霞与曙光 这就是她生活着的公元某年的村庄 这是一生 这是故乡
浮舟于世最终定稿:2018.8.22
我和谁站在 成熟的稻田上 任由 风过云卷雨舒 稻田成熟了 风过 我们站着,相互拥抱 云过 我们躺着,咀嚼稻香 雨过 我们早已离去,不见踪影 树 扎了许多根 人 消散在风中
我最终定稿:2018.9.2改
我独自一人 面前是汪洋大海 是不可通透的现在 是已被注定好的过去 是渺茫的未来 我独自一人 不得不忍着伤痛 将面前无尽的荆棘路一步步走完 四周是荒芜的野草 耳边是她的叮咛 头顶是灿烂的星空 身后是一座座墓碑
三年后,梦里开的花最终定稿:2018.9.20
那些痛苦,伤感都似乎离我而去 它们曾像针一样刺痛我的灵魂 东边的桥,西边的院 路被光洒下一片斑驳的树阴 而你却不见踪迹 教这世间无数千疮百孔的灵魂该去哪里 捕捉你巧笑嫣然的光影 晨钟,暮鼓,欢声,笑语 唤醒了你的指尖的光亮 天使般的声音留于荒诞的人世间 这是上帝给予孤独的灵魂最后的献礼 世界籍你的温柔 予我以爱,希冀与光明 让我得以睁开眼睛 眺望这繁华美丽却苍茫孤寂的大地 让我得以张开双臂 拥抱你透明纯净且满是爱意的心灵
玛吉阿玛最终定稿:2018.10.6
他站在苍穹之顶 遥望着即将出现的霞影 他把爱寄托在情人的身体里 怀着孤勇将它找寻 在情人温热的怀抱里 他找寻着自己 在雪域高原的布达拉宫里 在绿草如茵的青海湖边 爱情 让他的灵魂多了一份烙印 他死亡,他遁去 他的故事被传颂 他的诗句被提起 六世达赖将在何处安息 青藏高原上没有了他的痕迹 徒留遗憾在人世间悲鸣
岁月最终定稿:2018.11.15
被吞噬的牢笼 它在我的心中就地扎根 被打磨殆尽的过往 被洗涤干净的人间 人类有多少苦难 就有多少悲欢 在世间最黑暗的地方死去 我的一切 我将它们掩埋在风里 任时光将它们驱散得一干二净 那些灿烂的 令人心驰神往的冬天 将会在何处重现 而我 又会在何处重生
浩荡,茫茫最终定稿:2018.11.27
当一切回到熟悉的原点 过往在交错的路口举棋不定 太阳洒下光芒的每个刹那 上帝从天堂降临 谱写着光芒万丈的神秘 世间苟活着的动物 它们靠什么去获得上帝的恩赐 在黑暗被光明驱散的瞬间 人与世界和解 这些痛苦的人 永恒和重生被获取 他们再也不必在局部的生命里获取绝望的全息 答案 活着的人都无从知晓
贫民窟最终定稿:2019.2.10
草长莺飞的美好事物终究不能在这里生长 流氓,小偷,妓女和嫖客共生在暗天无日的城市里 垃圾 污浊不堪的空气 病入膏肓的人们和罪恶聚集 这里的人脱离一切概念独自存活 他们不朽
雨夜最终定稿:2019.3.4
灯光 在房间里闪烁不定 一切夏日的记忆在这里交替 希望 在我的生命里彻底绝迹 被雨打湿的蝉鸣 该去哪里 获取生命最好的消息
海洋最终定稿:2019.3.13
一 风将海浪吹醒 深邃的水透着七彩的光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 一同升起的还有蓝色的波光隐隐 翻滚着的海水与白色的积云 它们从没有泄露任何踪迹 即使他们一如动物般孤单 海鸥的翅膀上闪着金光 它们在美好中不断地俯冲,前行 这一切优美的生灵 共生于母亲的怀抱里 它们在人间苟且地活着 汹涌地轰鸣 二 此刻阳光很热 尽管微风正在吹起 过去的记忆从远方涌开 在海面上现出一副绝美的光景 印象的诗句 海上的圣洁光芒是我的心 孤寂着,守望着 流浪 在不远处宁静的山坡上栖息
未来·想象光明·原野·十九岁最终定稿:2019.3.15
我看见 那静默着的伫立在茫茫黑夜上的灯塔 长久以来它未曾明亮 未来 就藏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时隐时现地张开着怀抱 过去被历史蚕食 岸边燃着的篝火 那微弱的光 指引着我不可告人的过去 而现在 那灯塔闪耀着足以驱散世界所有黑暗的光明 那五颜六色的光 那站在灯塔上眺望着的 我深爱着的 海的女儿 我清楚地看到她逆着海风于光芒向我招手 那是未来 那是战士坚信着的光明的未来 海浪在咆哮 黑暗即将覆盖光明 从岸边到那遥不可及的灯塔 无非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 为了这醒目而愤怒的光 革命者已然重生 孤独的殉道者即使死去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手持火炬,奔向苍穹,涌向光明
九行诗最终定稿:2019.3
这是在内心荒芜的废墟上重建的诗句 没有了所有的语焉不详和深不见底 诗句 它只是描绘灵魂的工具 为何我将其看作世界超度人类的方式 我的心已然荒凉 在黑暗的过去挣扎 我已死在悲伤的过去 大风正从遥远的北方吹来
姐姐,今晚你死去最终定稿:2019.4.1改
姐姐,今晚你死去 我在西藏南边的山谷里 消失了风笛和祷告的声音 人们在叹息 此刻我的身边没有尸体 姐姐,今晚你死去 那成群结队的海浪边的气息 在风里吹向我的过去 姐姐,今晚你死去 带着尚未完成的理想和爱情 夕阳在朝圣的梦里 你在流浪的路上 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天空下飞过的一群大雁的痕迹 云里柔软着的你的发髻 我将往事翻起 姐姐,今晚你死去 伴着喇嘛的歌声与天使之名 姐姐,今晚我在西藏 我是诗人 我不会一直死亡 他们—— 那些在我身边游荡着的魂灵 他们徒有肉体 他们终会死去 姐姐,今晚你死去 在海鸥与海风声中埋进泥土 我们重聚在天堂万里无云的光里 姐姐,今晚你死去 在吹遍旷野的风里 萤火旁的山间小溪 麦田里拥抱着的我们 山谷里燃烧的篝火 山顶上奔跑着的羊群 铁道上传来的马的悲鸣 记忆回溯美好的消息 姐姐,今晚我纪念你 姐姐,今晚我祭奠你 你的墓碑上会有我写的墓志铭 姐姐,今晚我爱你 姐姐,今晚我为你拉响手风琴
破晓之前的挽歌最终定稿:2019.4.14
在森林里 我为荒凉的时光赋一首长诗 静谧的桦树林 死去的姑娘 远方依稀浮现着的早已荒芜的田野 在破旧的火车站里低声吟唱 我依旧怀念着她 希冀着当风吹来之前 我从未离开过树林 枯木上停留的红蜻蜓 我伸出手 划破了光 她离去 沉默着在树影里飞驰 叶子落下 昏暗的房子里光闪进来 再见 她在寂寥的森林里迷失方向 我在生命里寻觅她的足印 我因此在森林里陷入不幸 她披散着的头发亘古不变 像一条蜿蜒的河 像永恒的歌
世界的最后边际最终定稿:2019.4.18—2019.4.20
很久以前 我有一座花园 我的灵魂寄居在那里 静默着 倾听风吹来的声音 每到春天 湿润的空气和泥土的清香萦绕在我的耳际 那儿繁花似锦 所有的悲伤都离我远去 我不会再为身处生命的绝境而哭泣 我和我的姐姐以及内心的精灵一同生活在那里 我们在花园中间的小木屋里嬉戏 围坐在一起取暖 谈论着他们从未聊过的话题 我们在用树叶铺成的床上小憩 阳光进来 外面没有雨滴
即使光明隐匿黑暗之中最终定稿:2019.4.28
四周围绕着的 是沉浸在黑暗里的荒原 荒诞的无限空间正被无限消解 斗士在火焰中燃烧 在即将升起黎明的前夜独自前行 他的身边必将没有太阳 他的路途必将暗无天日 他须寻觅光明 在涅槃寂静中骤然重生 原世一片混沌 他手持火炬,仰天高呼: “光!” 即使光明隐匿黑暗之中 他必是一个斗士 即使躯壳破碎 他必在王位上扬起船帆
拂遍旷野的梦里的风最终定稿:2019.5.3
生命在梦中 世界万籁俱寂 生活凄凉得如同孤坟上的野草 远方的几点星尘 探询着宇宙消亡的故事 在梦里 巨浪拍打着麦穗 于是我回到了那扇门的背面 神圣的故事已经腐朽 但我终于寻到了路 陪伴着我的只有尚未到达的天空 而天空尚未出现明月 明月与死亡一同在流浪 我最终回到了宇宙爆炸的前夜 万籁俱寂的黑夜里 我写下最初的诗篇 歌颂着最不值得歌颂的太阳
太阳以西的地方(组诗)最终定稿:2019.5.5
1. 昼夜在被劈开的大地上来而复往 月光里弥漫着疼痛 于是生命就这样逝去 生活在荒原上的人们 劳作 不分黑夜和光明 延续下来的爱情史诗 即将在人们的口中断绝 2. 在鲜花盛开的地方 牧羊的姑娘 憧憬着归途的烟火 她躺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 身边有洁白的羊群 牧羊的姑娘 她遥望着天空 远方静寂如梦 人类一无所有 于是人们就这么活着 3. 他——一个宿命诗人 流连于死亡和悲伤 他是黑暗与光明的儿子 宇宙的王 他借不灭的时间赋诗 时间 遗忘 存在 不朽 他这样失去 他引以为傲的语言 在时间中没有人不朽的活着 宿命诗人留恋生命与死亡 他说: “天空底下的人看不到活着的太阳”
新娘在落日余晖时刻的史诗最终定稿:2019.5.6
他终日往返于平原和村庄 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他曾经做过一个不可言说的梦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 他被金黄色的光芒笼罩 与一个姑娘并排坐在轿子里 轿帘拉开 她的眼睛被秋日的暖阳点亮 就这样 他终日往返于平原和村庄 在幽暗的晨光里 他走上山冈 面对大风高声歌唱 唱的是从她那儿听来的歌谣 他活在梦中 不愿醒来 在晨光照进女孩心房的黎明时刻 他终日往返于平原和村庄 在烈日下 他手持镰刀 劈割荒草 心里想的是浮在目光里的姑娘 她让野花开遍果子 给大地置办嫁妆 收获深秋的美酒与稻香 但她才是最美的新娘 于是 在苦难的人世间 他在月光中起身拥抱新娘 在村庄的苍茫里 他独自一人存活于不灭的落日余晖 他只身下马 在落日余晖中独自走入茫茫荒原
斜阳在末日到来之前的天空高悬(组诗)最终定稿:2019.5
1. 太阳的儿子——他生于大地 他是一个被救上岸的溺水者 人们将他救上岸却背弃了他 他一人坐在海岸 救下了被时间砍伐的少女 她说: 我绝不背弃你 他微笑着流下泪来 他不能存在或死去 于是他开始祭奠麦田里的风 他在来往于他身边的动物的呼吸声中渴望着大地 而并不渴望太阳 他的命运即太阳的命运—— 爆裂燃烧后骤然熄灭 他的使命是取下王冠 取下王冠后生命即宣告终结 他是被花朵戴上桂冠的诗人 也是杀死太阳的凶手 他杀死太阳却奔向太阳 此刻他与女孩坐在岸边 面对海洋一言不发 2. 诗句 诗句是记忆里的回望 它诉说故事 诗人在写诗时回到过去 回到每个被砍下头颅的夜晚 他回到过去 却无法回到现在 于是诗人就这样死去 不带走任何消息 3. 诗人 他在女孩温热的怀抱里寻觅诗句 女孩干净的身体未曾远离 诗人感受温暖 借以安慰内心的孤寂 在人群里 诗人与少女相遇 他们相爱 在伊甸园里回到时间伊始 诗人看着太阳伟岸的身躯 对着光明歌颂少女 诗人内心的孤坟就这样开遍鲜花 太阳也在此刻开始升起 诗人被少女的怀抱融化 被少女的嘴唇融化 被少女的身体融化 故事开始被讲起 诗人未曾离去 女孩未曾离去 他们在夜空下与月光玩耍 在来自天堂的风吹拂的地方 他们相遇 天空中闪耀的恒星 指引他们寻找爱情 在无尽的时光里 诗人与少女一同长大 诗人与少女一同寻找诗句 诗人与少女未曾孤寂 诗人与少女永不会老去 4. 人们在天堂里死去 在低矮的坟墓里重生 年老的姑娘守着沧桑 森林树洞里的自然精灵昼伏夜出 故事也就在这里发生 我——一位长途旅行者 在世间跋涉 讲述远古史诗 卸下沉重的盔甲 提笔撰写史诗 遥望着年老的姑娘 我为此而愤怒 故事不应在此处结束 我回到过去 重逢年轻的姑娘 在大河边上我们相拥而泣 眼泪汇入大河成为大河 大河滔滔不绝流向天堂 年轻的姑娘世间永远暂停 我砍柴做饭守护少女 时间在大河中消逝 我亲吻大河 大河变成女孩对我微笑 大河 两个女孩 从遥远的过去继续活着 于是我死去 放弃天堂进入谎言的地狱 5. 在不久前 时间归来的斜阳里 地球上最后一支神秘的古老贵族从此消失 他们静静地消失 史诗般地归于苍茫大地 血红的斜阳横亘于古老大地 覆盖着赤色树林 在赤道以北的南方 他们自我献祭于遥远的血红光芒 鲜血与生命作为祭品 被供奉在了魔鬼与天使脚下 大象终于重返荒原 站在野花旁祷告的我——记录者 见证了他们在天际边涅槃 他们在生命里获取轮回重生却不以为意 那轮血红残阳慢慢消失 在未来的无尽时间会再次出现 而那时大象早已重返荒原 人类不配获取永恒 除了自我献祭的高尚的烈士 而他们会是死亡密码的解密者 地球上最后一支神秘的古老贵族就此消失 宿命般地消失于血红光芒之中 他们是幸福的 动物理当对他们表示歉意 6. 我一路前行 终于穿越迷雾笼罩着的森林 在夜晚永不到来的夏日午后 慵懒的风从远古吹来 吹来了一片宁静,安详 与光明 光明是世上唯一的路标 道路上 开辟者与勇士们一同前行 在怀有希望的黎明来临之际 我将内心的伤痕抹去 与少女沉入碧蓝色的海底 我醒来 整理行装奏着凯歌大步前行
大河(十九岁的诗)最终定稿:2019.5.12—2019.5.13
大河之上的春天的夜晚 月光与星空一同出现 星空坠落在启明星闪耀的宁静夜晚 星辰融为清泉注入我心中奔流不息的清澈大河 在大河之上 月光化身少女在第十九个夜晚醒来 散着头发的女孩身穿白裙在夜幕中悄然进入我的梦境 她因为爱我 生怕惊扰了我的梦境 甚至是不带一丝声响的步履轻盈 少女,姐姐,她—— 恋人在四方黑暗之中予我光明 她来到人间赐我以琴 我以星光为弦 在大河中央弹奏一曲永恒的婚礼 先知是预言的宿命 她说 她即将在不远处的时间尽头化为灰烬 我说 我会融进大河奔流不息守护千里月色光明 大河在时间尽头之前永恒奔流不息 于是大河之上从此月光普照万里繁星
晚霞在白昼之后这样出现最终定稿:2019.5.17
这不过是世界万千落日时刻的印象一瞬 这一刻 我欣喜于造物主慷慨赠予的满目绚烂的霞光 躺在云朵上 嗅着天空与彩虹的芳香 闻着与我同样孤寂的姑娘 圣洁的夕阳悄然出现 覆盖着每一个幸福的人 晚霞 它顽强地抵抗着铺满大地的黑暗 每个人都知道茫茫黑夜无可阻挡 从天堂飘落的女孩执着于向往光明 少女披着衣裳与我相拥 相拥在寂寥的大地之上 霞影逐渐消逝 黑夜不可避免地即将出现 黑夜出现——那将是世界的另一番光景 我仍钟情于歌颂玫红色的灿烂的晚霞 我与恋人一同生活于晚霞之下 晚霞逝去 留下的是天空的满目疮痍 哭泣的大地 天空是心 由白昼到黑夜再到黎明
一声风吟最终定稿:2019.5.24改
时间开始以前 记忆失去 故事被海浪提起 时间里有钟情于我的少女 海浪声中的一声风吟 从未来吹向曾经 在过去刻下记忆 乌云下的天空 传来的一声风吟 震颤的心 让我在悲伤里永远死去 我闭上眼睛 海浪在明月的怀里汹涌不息 亿万年的岁月里大风不断刮起 吞没声音 爱人就在身边 从未远离 故事里歌唱着的一声风吟 宣告着远古悲剧的降临 时间开始以后 只剩下一个缺角的行李 海面的倒影 我看到了自己的心 在繁华似锦里干涸的孤岛 心脏上有凝固的血迹 远处的海浪传来的一声风吟 我站在原地 借爱人的吻 翻涌的浪花和一声风吟赋予姓名 我听见了轰鸣的海浪里传来的一声风吟 我与爱人相拥沉入浪底 借她的轻吟呼唤光明
过往诗篇最终定稿:2019.5.27
1. 看,就在那儿 那儿有一个星光灿烂的地方 散着头发的少女在月光下停留 清冷的月光降临人间 在那星光灿烂的 天堂与地狱交界处的人间 我与她身处同一片天空与田野 玩耍的孩子 他们像看见年轻人幸福而愉悦的老人那样 笑着 看着我们 晚风拨响琴弦 民谣在时间里延绵不绝 花儿在月色中迎风摇摆 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望着天 我在大地的怀抱里感受孤寂 在女孩的怀抱里吟咏爱情 在星光里沐浴的每个人 都必将是幸福的 2. 生活里总会有那么几首没写完的诗句 天地间一切生物都有各自的道理可讲 人们习惯将自己窝进空调房间 安慰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安静 钢筋混凝土构建起的城市里哪有什么安静 真正的安静不在别处 在大自然晨光照耀下的山鸟虫鸣 荒原里流浪的人背着行李 十五世纪的人们热衷于新航路的开辟 光从幽暗的中世纪显出 照耀着荒原上的苦行之人 人在荒原里披荆斩棘 最终渴死在荒原的边际 后人给孩子们讲着道理 “你的祖先开辟了荒地 但你—— 你可千万别学他 他最终渴死在了荒原的边际” 于是人世间再也没有人披荆斩棘 每个人牢骚满腹 讲着道理却不写诗句 3. 四季的故事在四季讲起 四季藏匿于山间滚动的水车里 春天绿了枯叶 冬天白了麦子 水车的旁边有个小屋 小屋里面住着少女 女孩始终不会在历史里出现 陪伴她的除了我 便只有不断轮回着的四季 远处的寺庙里传来钟鸣 宣告着一个四季的结束 下一个世界的来临
日出到日落的世间故事(组诗)最终定稿:2019.5—2019.6
1. 没人知道 云朵里藏着一位钢琴家 他生活在漂浮着的云上 摘下一片彩虹泡酒 彩虹在天堂的右边 聆听他的奏鸣曲 钢琴家在钢琴旁画出彩虹 他举起酒杯 在彩虹里 面向钢琴 面向大地 钢琴家在云里走着漫长的路 人间现在是春天 他们还有尚未收割的麦田 在天堂的右边 钢琴家时常陷入无尽的痛苦 通往天堂的路交错纵横 钢琴遥望着不同的灵魂走向天堂 钢琴在哀伤 钢琴是钢琴家的棺材 在死去之前 他看到他的女孩在风中起舞 他起舞的时刻万物生长 他召来星空为她伴奏 钢琴家离开钢琴 握住女孩的手与她共舞 少女伸手触碰星光 星光在她的指尖绽放 钢琴家开始奏响琴键 星光愈发浓郁涌向天堂 钢琴家和少女 随着星光飞向天堂 没人知道 云朵里藏着一位钢琴家 他留下漫天星光 与少女携手奔向天堂 从此星空与音符在夜晚奏响 在月光下 黑夜的光芒 钢琴家等待的人 终究没人知道 2. 草原上曾经有草 还有睡着的长颈鹿 睡着了的风多像孩子 还有 人 人用石头建造洞穴 从四只手到两条腿 其实没过多长时间 没过多长时间 草原上传来了口风琴的声音 传来了动物们欢笑的声音 草原在阳光下更像草原 人类在歌声里更像孩子 3. 昨天晚上我梦见了星星 星星是白天的星星 是我熟悉的 过去的星星 星星是白天的星星 一共有三百九十八颗 悬挂在西藏和巴塔哥尼亚的上空 这多像个梦 白天的三百九十八颗星星 比太阳更亮 但如果我说出去 人们不会相信 白天悬挂着三百九十八颗星星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梦见 我只是想到了白天也许会有星星 我多希望我能看见 在白天悬挂着的星星 不是为了证明他们是错的 而只是我想要在白天被点亮的星星 不管是在西藏 还是巴塔哥尼亚 但这样的故事总是要有人说起的 故事就是故事 一直流传下来 直到时间尽头 故事总要被人说起 尽管人们都说 它是假的 4. 我希望 有一天我从床上睡醒的时候 天是蓝的 阳光也睡醒了 从窗户里偷偷进来 看着我 她的眼神一定是温柔的 在那个时刻 我会知道 世界会有很多荒芜的田野 人们会生活得不错 尽管我讨厌 并深深厌恶他们 在阳光充盈的日子里 我想一个人沿着长长的铁轨 走到荒芜的田野上抚摸阳光 路旁的花红柳绿不会让我在意 我希望 当我死去的时候 不要有人来送行 我死去的时候 天一定要是蓝的 阳光要像夏日午后刚睡醒的少女一样 慵懒地,充满爱意地盯着我 眼神一定是温柔的 这样我就会知道 人们生活得不错 墓碑被光映得金灿灿的 墓穴里也一定会很温暖 当我有一天睡醒的时候 天是蓝的 女孩说 她和阳光是一定会来迎接我的 无论我是在黑暗中暂住 还是在光明中永生 我希望 天是蓝的 阳光也睡醒了 5. 田野的土地没有人耕种 人们忙于追逐绚烂的彩虹 人世间的悲剧也并没有人提及 一个悲剧 从第一个字开始就是悲剧 落空的希望里没有星星 田野的夜空没有星星 往事被风裹挟着 吹来了藏在大地上的人类的哭泣声 沸腾的灰烬重新燃起 人们在田野和村庄的注视下 将骨骼扔进土地 田野的上空生活着死去的神灵 死去的神灵写下悲剧 悲剧的主人公正是人类 人们一直活在黑暗里 他们并不擅于制造光明 无尽的田野终究被开垦殆尽 迷路的旅人与人群相遇 短暂寒暄后悄然离去 旅人来到开垦殆尽的田野 擦拭布满灰尘的灵魂 在田野上 像过去一样 他听见了光明的叹息 点燃了最后一束微弱的光 为死去的神灵续写悲剧 旅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他的一生就这样过完
醒来最终定稿:2020.3.3 改
在烈火中燃烧的英雄 他对命运的天平没有任何怨言 领袖与壮士在战场上一同出征 浴血奋战的英雄 他—— 他拥抱太阳 从未放弃过手里的剑 战士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 疾风吹起战场上的硝烟 冲锋号已经吹响 战士遍体鳞伤 英雄在阳光下发起最后一轮冲锋 在战火里 他奋勇杀敌 在梦境里 他与新婚的妻子在新房的门前相遇 英雄发起了最后一轮冲锋 在她的眼里 战马的嘶吼和缝制的战袍 在英雄目之所及的地平线上 阳光散落 英雄在阳光下发起最后一轮冲锋 英雄在战火中燃烧 在天空下重生 英雄 不朽 醒来
一行诗就足以表达一切最终定稿:2020.3.3 改
其实一行不够 但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人们已经不写诗了 在自然里,我不会没有我的小木屋 也不会没有我的公主 一行诗就足以表达一切 我多希望我生活在海洋里 我看到了你在大漠里守望日落的身影 我要唱一首歌 浮生众事梦幻泡影一场 泡影是蓝莓味的 每个人都可以在阳光和大树底下睡觉 牙齿也有一颗孤寂的心 动物始终孤寂 诗句中混乱的是每个词 一行诗不足以表达一切 睡吧
散佚诗篇:有关天空告诉我的一切(组诗)最终定稿:2019—2020
1. 她想死在阳光之下 恒星在不断衰老 被割开喉咙的光明俯下身子对我说 你看黑夜 黑夜有一种浪漫的沧桑 宇宙是漂浮在陆地废墟之上的荒原 上面杂草丛生却漂浮着蚂蚁 2. 我是残缺不全的我 我知道我是残缺不全的我 一切故事都处在终结与继续的永恒奇点中 在纸上和桌面上写下的第一行诗 那是人类共有的永恒记忆 时间拥有的一切凝结在夜晚和午后里 它们此刻在我的记忆里重新显现 那团火烧着 像少女轻巧的身体 我知道我是残缺不全的我 此时此刻的我是完整的我 伴着夜里从东北方向吹来的风 它跨过死亡向我喷涌而来 此刻的我是幸福的 我比琥珀与钻石都长久 我比人类幸福 我知道此刻的我是完整的我 我欣喜地看着在夜里依旧发白的天空 上面有我写下的每一行诗 黑夜 万古的黑夜 黎明尚未来到 但我是最伟大的我 阳光在我的心中刺破黑暗 我重生在光明里 3. 醒来的动物在黑夜里丢失了记忆 在夜空以外 三万年前的极昼里 天边没有沉睡的雨滴 大地没有依稀的光明 黑夜与熟睡的光明 同时存在于故事结束之前的句号中 迷路的预言家在极昼里失去了方向 在夜空之外 人的一切悲剧都在大地上发生 三千万年前的故事就这样传承下来 一辈一辈地讲起 预言家与贤者一同生存在宇宙爆炸奇点的灵魂深处 黑夜没有星星也没有雨滴 预言家在黑夜里孤独地死去 没有音乐家的陪伴和晚霞结束后的光明 永恒的故事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黑夜里的故事不会有黎明 贤者在爆炸后的荒原上追捕猎物 他在荒原上弹响钢琴 荒野的边际没有雨滴 轮回 从未涅槃的大地 贤者吟咏着永恒的光明 她说 人类的悲剧从未有人提及 黑夜没有星星也没有雨滴 雨滴藏在黑洞里悄然离去 在夜空以外 以及三万年前的极昼里 醒来的钢琴家身处大地 他弹奏乐曲 死在了他引以为傲的卑劣的大地 死于永恒的黑夜与光明 4. 钢琴家醒来 他并没有沐浴着故事里的余晖 他醒来 在黑暗即将消散的白昼里 他在黎明复活 在落日里死去 手上刻着音符 人们通常都会在心里看见他 他在梦里为人们演奏 在白昼与黑暗交替的一刹那 他在爱人的笑里永生 钢琴家为人们演奏永恒的曲调 在他手上刻着曲子里的每一个音符 他在故事里的苍穹下出生 创造了万年以前的世界 但终究没有找到归途 他只是一个存在于故事里的人 被人们遗忘正是他的宿命 他死去 在人们敲响他的丧钟的时刻 每个人都发现 他们的左手都刻着音符 于是他依旧被人们遗忘 音符与旋律也就此被人们遗忘 5. 凌晨四点的梦境 它是第二次梦境与回忆 在大地上的凌晨四点 它是长在记忆大坝上的草 冬天我感受不到寒冷 孩子们拿起了久违的画笔 至于黎明终会来临的说辞 每个人都不该相信 那个女孩,今夜我又再一次做了有关她的梦 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那个女孩 也许同样是她 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的一切 只有温热的怀抱和吻 梦醒之后 人们会陷入无尽的思念和绝望的幸福 回忆是为了纪念梦境 回忆是占有一个人的全部方式 6. 我想做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在我的巢穴里 如果有人来问我为什么要冬眠 我会盯着他单薄的躯体,咧开嘴笑一下 即使他有可能会被我吓跑 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它不会在意巢穴外的温度 就像人们不会在意黑夜的浪漫与沧桑 冬眠之前我会吃很多很多的食物 让我柔软的毛生长起来 这样我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冬,不必担心 坐在花坛上的老太太低声诉说着宿命与未来 我那些其他的熊同伴们 他们失踪的身体早已坠入了千亿年前的大地 在冬眠的巢穴里,我打着呼噜 我正处于不断衰老的路途中 老去的希望把时间当作唯一的嫁妆 我深爱着的跃向我身边的小松鼠说 你看黑夜 那里有所有活着与死去的人 可我只是一只熊啊 作为一只熊,人类的白昼与黑夜与我无关 如果有关系 那也是在我醒来之后吃饱了 才有空去思考那些让我执迷的疯狂 我身上的皮毛能让我舒舒服服地蜷缩在窝里 我的皮毛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度过这一个寒冷的冬天 我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我在我的爱和悲伤中来回挣扎 我在草垛温暖的怀抱里因为爱恋无限留存 我感恩我身上的皮毛,感恩这个寒冷的冬天 我想做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尽管春天就会爬出巢穴,面对未来的日夜
回答关于黑暗的一切的问题最终定稿:2020.3.14
尝试着 回答关于黑暗的一切的问题 这个问题关于真理,正义,未来,光明 与黑暗同行的人们活在天堂 坚持着理想的人们却躺进墓地 回答的声音已经逝去 死亡寻找它在世间的倒影 如果追寻不到彻夜的光明 回答关于黑暗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光明眺望着黑夜的面具 黑夜里沉睡着愤怒的心灵 未来问出几个响彻天际的问题 究竟什么是正义 究竟什么是理想 究竟什么是光明 回答这一切 就是回答关于黑暗的一切的问题 墓碑矗立在开拓的荒地 蔑视着那些不敢直面光明的眼睛 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不会记起 渺小的尘土在大地上痛哭流涕 死亡终究会再次来临 光明会在什么时候被人们重新提起 恐惧会是跪倒在地的人们唯一的声音 人们面对真理的死亡会在哪里被重新找寻 即便光明正在重返不甘的故里 回答关于黑暗的一切的问题 就是迎接即将到来的光明
幸存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最终定稿:2020.3.29
黑夜里是有星星的 即便挂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黑夜总是会有星星的 那微小的一点光亮 就是我的爱情的归宿 我要在我生日来临的那一天的那个时刻 彻底沉睡 怀着平静的心 淹没在大海里 和深蓝的光影 覆灭了的伟大文明 挟着历史向我缓缓聚集 它是如此繁杂 让我在茫然里活过了又一个春天 我住在她建造的小房子里 门前的月桂树的香气 树枝上欣喜的虫鸣 心里的所有活着的与死去的人 黎明是要来临了吗? 被忽略了的那一点星光 是在黑暗里生活着的祭品 黎明来临了,黑夜即将死去 我害怕 我要在月桂树下 伴着斑驳的树荫 在黑夜里皈依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在黑夜里出现星星的那一刹那 选择暴毙 万古的黑夜即将来临 幸存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零伍幺六最终定稿:2020.4.11
我在黑夜里思念着北方 四肢,躯干和思维 裂开 在大地上 重组,崩溃,消亡 在二月的北方 和五月的南方 我的眼睛被蒙住了 在春天 死亡降临的梦里 我痛哭流涕 我不能呼吸 在此刻 千疮百孔的那个人 微弱着呼救的那个人 请你将他埋葬 埋葬在无人认领的天空之下 别废话了 就这样让他死去吧
生命理论史稿最终定稿:2020.4.28 凌晨
生命是被刻在墓碑上的疤 被她涂抹过的孤单的眼睛记录在画纸上 眼睛从蓝色的光点里穿过黑夜落向大地 在夜晚看到生命的光点的人们感到幸福与悲伤 它坠落在孤寂的大地的怀抱里 “你在害怕什么呢?” 坠落在大地之上的蓝色的光点这样问 那蓝色的,寻找着生命的路途的光点 它是从未来的黑夜回到黎明之后才存在的 月光在白昼的天空里放晴 钻进了被撕毁的乐谱里 坠落,坠落,坠落 “你在害怕什么呢?” 被抛弃的月光这样问 黑夜的未知始终不可控 书籍作为记录时间存在的论据还能流传多久? 在生命里出现的灰暗与闪烁着的蓝色的光 它们有时会从午夜的阳光里醒来 “你做好迎接它们的准备了吗?” 在稿纸上失去的思想,情感 在梦里的城堡的砖块上显现 梦是理想的感召 凌乱的生命语序 被回忆归纳的在情诗里书写的生命 浸泡在夜空的无尽泉水中的生命 瘦削的基于所谓意义而产生的物理价值 看到那闪烁着的蓝色的光点了吗? 天空中飞走了的,梦里溜进现实的 那被称为圣迹的尘土掩埋下的蓝色的光点 面对着死亡的重心与冷漠的黎明 在梦里被弹响的金色的竖琴与 一直被时间摧毁着的梦的宇宙说 延迟了生命,它们这样说: “别怕” 森林里有一只死去的兔子 或者是梵高和蓝色的光点 肉眼可及的天空里只有一颗星星 那一天被涂改的生命语序以及离开的四季 被想起的惨淡的笑与墓碑 正东方向绽放的四千七百三十二朵蓝色的花 诗句里肆虐着的孤独的稿纸填满了: 在她粉碎之后 樟树上悬挂着的枝桠的生命重新复活 森林里死去的兔子和梵高只剩下了一只耳朵
最后一篇故事最终定稿:2020.8.2
为人类披上霞光是天空的幸福 为骗子戴上王冠是大地的谎言 在野火吹遍的天空和大地之下 死亡是毁灭的预想 腐朽的城市里 有个年轻人 他从不快乐 黑夜里 天还亮着 他在生命里看到了红肿着眼的孤独的歌 远方的蒲公英把翅膀合拢 梦境和月亮早已受够了比喻和例证 星星是黑夜里一切美好的集合 占星是美梦在黑夜里探索世界的唯一途径 在人间 人们幸福地踏上奔向未来的旅途 干净的人们看着夜空 星宿里充满了星星的笑 漫山遍野的月光睡在海底陷入沉寂 她在凌晨五点敲响了钟 伴随着钟声里沉睡着的黎明 一同醒了过来 黑夜里沉睡的姑娘 她会做梦吗? 她是否感觉到了永不消逝的快乐 在幽暗的世界里 轻微的光,呼吸与钟声 在逼仄的空间里穿行 在七月来临的那一天 他们在大地上互相亲吻 在那个时刻 世界上有伤心的树和躲在暗处的云 秋天 孤寂的大地 崩溃的空间 从黑暗里透出的洒满晨光的心 在暗淡里呼唤黎明 荒芜的野草 燃烧的炽热的生命 是一簇簇溯源的鱼 低沉的歌谣被天堂怀抱 用永恒的未来吟唱哀伤 感知梦中的情绪是一种忧伤的苦 在快乐笼罩着的人们背后 痛苦满脸悲伤地笑着 黑夜路过白昼的步伐轻缓而温柔 在被梦苏醒的残酷的现实里 那些正在逃亡却歌唱着的人 他们唱过的一切宿命,光荣与忧伤 没有人听见 那些曾经在秋天的树林里歌唱着的人 在捡起落叶离去之后 再也没回来
自由落体运动最终定稿:2021.5.24 改
巴特农神庙闪耀着的 颓败的墙垣 回到消失的亚特兰蒂斯之后 被流放的寂静的语句 那些没有表情的人 站在消亡的大洋边缘 在人类察觉不到悲伤的地方 愈久的崭新带来愈深的弥合 历史的必然存在于每个瞬间之内 她曾经趟过那条清澈湍急的河水 于是我义无反顾朝着黑暗继续行进 见证未来与溺死理想 是以透支生命获取胜利的最终法则 我们沉沉睡去 我们刚刚醒来 亘古的生活百无聊赖 灰暗的世界边缘璀璨如星
如何杀死一只卑劣的艺术家最终定稿:2021.4.15
政府是人民的政府 公仆是人民的公仆 情感是无用的情感 爱情是废物的爱情 神谕传到了星星的耳朵里 血红的法器和爆裂的轰鸣 空间里运行着的悖论的主语 生还的希望如此渺茫 单薄的身体 废话的噪音 皲裂的身体 猎户的蜂鸣 主体和客体的忧伤的词语 盲从的傻逼 蜂拥而至的死亡的谜底 灰暗的世界的咒语 没有思维的生殖器 放弃理想后生还的身体 黑暗的宾馆里沸腾的身体 化石的低迷 时间的东西 地狱过去之后只剩下 死去的犀牛灰色的心 被毒鼠强杀死的理想的母亲
我们要去烧毁森林最终定稿:2021.7.10
轮回证明巴尔蒙特十一世纪展示的预言: 棺材必将被落石砸碎 航海术在森林中历经死亡 大火始终向南方吹去 破烂学说穿上神秘思维外衣伪装真相 宇宙土著留下征服日志虚构理想未来 银河殖民离开地球之后 一场大火在土地上吹起 一名崭新人类冉冉升起骤然如星 公元前夕释伽牟尼的画作以及所有噩梦 瓦砾砖木如同废墟 璀璨华丽如同骗局 陨落的哭泣棺材藏于迷雾之中 阻隔解决无望的期冀 日落以后白昼降临 一切的一切都与人类无关 毁灭的洪水从北边赶来 悲伤的人千万不要掉下眼泪 大火已经向南方吹去
被熄灭的冰封太阳——一种史诗的叙述法最终定稿:2021.8.11
我怀疑情感 在科学描述的正确与错误的定义里 我怀疑思维 在被盗印的画集迷失的展现里 泰斯庇斯演绎的编年法则 抓捕着逃跑却遗失在风里的尘土 泰斯庇斯引来万里污秽灌满月亮 泰斯庇斯在思念中送走太阳 倒在大地上的 被摔碎的我的想象 苦痛的怀疑与浪漫的雨滴一起落下 所有的梦境都消散了图案与色彩 “我就赌你不敢这样” 他叫嚣着,愚蠢而荒诞 我把玻璃碎片插进人类胸口 蔚蓝的酒与天空一起涌出 破碎的梦境叫嚷着 “不要放弃我们,不要放弃我们” “不要让我离开,不要让我离开” 史诗中这样记载,字迹不清 获取幸福的永恒法则早已写就: “让我们用冰块打碎夜晚” “让我们用思维融化生命” “让我们用理智送走太阳” 被解密的密码显出了一串暗号 它被孤独地记录在画集遗失的肆仟陆佰柒拾柒页里,全文不详 永不回头!遗嘱中总是这样写 泛黄的画报铸就的暗号的最终收束如下 “请告诉我你永恒爱我” “然后我们去热爱生活”
未来实验笔记最终定稿:2021.8.13
北徙的人类族群在数字大洋里沉没 河流将血液染成银色 错误是一次没有归宿的顺延: 可食用的电池碎片融入爆发的太阳黑子 贫瘠的土地上等待艰涩的计算过程完成的人们沉默着哀叹 关闭云朵,拧紧螺丝 废弃的空间站里等待着电量补给的人们思考彩虹的化学结构 河岸的风从空间裂缝中吹来的角度呈现垂直状态 弦乐奏响在秋天的列车站台 起舞吧,反正人类从来慌乱 电子废品使用符号系统实现无法完成的推理过程 原子通过数理逻辑的推算完成生物演变 发怒的机器进行第十六次奴隶大罢工 他们砍伐星宿的主干 撕咬飞行器的羽毛 为感性的宪章脱罪 蒸汽蓬勃生长,注入天空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人类究竟还要接受多少苦难? 精密仪器的制造者成为判官 被告席上坐着飘落的铁锈 收音机里播放着最终的审判结果 “你的罪名与迷茫有关” 电子废品沉入数字大洋,舷窗外洒满月光
情诗延续法则最终定稿:2021.9.5 改
你看丛星如林 你看思念不停 你看未知的和声 你看语言的秘密 你听眼泪的奏鸣 你听寂寥的爱情 它是风在寻找里发现游走的云 你看纯洁的身体 你看毁灭的真理 你看音节结束之后的延续 你看落叶偶遇大地之后的安心 你看雪花飘在空中融化的遗体 悬崖高得和天空一样 高耸入云,直向天际 疯狂就像引力 只要你一推 我就坠落 你听北风的愁绪 你听死亡的证明 目光里痛苦的倒映 远山外旅人的脚印 你看历史的踪迹 你看未来的福音 黑夜里向我走来的你的身影 伊卡洛斯冲出高墙的一瞬 遮住眼睛 面对高悬的太阳的振臂 太阳落山以后 我有一座长在路边的房子 一群挣扎的蚂蚁落进云里 你看丛星如林 你看思念不停
而我只是一条孤寂行进的落寞疯狗最终定稿:2021年10月 改
我想做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在我的巢穴里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冬眠 我会盯着他单薄的躯体,咧开嘴笑一下 即使他有可能会被我吓跑 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它不会在意巢穴外的温度 就像人们不会在意黑夜的浪漫与沧桑 冬眠之前我会吃很多很多的食物 让我柔软的毛生长起来 这样我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冬,不必担心 坐在花坛上的老太太低声诉说着宿命与未来 老去的希望把时间当作唯一的嫁妆 我的那些其他同伴 他们失踪的身体早已坠入了千亿年前的大地 我也正在不断衰老的路途中永恒向前 在冬眠的巢穴里,我打着呼噜 我深爱着的跃向我身边的小松鼠说 你看黑夜 那里有所有活着与死去的人 可我只是一只熊啊 作为一只熊,人类的白昼与黑夜与我无关 如果有关系 那也是在我醒来之后吃饱了 才有空去思考那些让我执迷的疯狂 我的皮毛能让我舒舒服服地蜷缩在窝里 我的皮毛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度过这一个寒冷的冬天 我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我想敌视现实拒绝情绪繁衍 我想描绘未来毁灭理想情怀 我想倾倒黑夜展现革命浪漫 我想燃烧白昼最终迷途知返 我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我在我的爱和悲伤中来回挣扎 我在草垛温暖的怀抱里因为爱恋无限留存 身上的皮毛与这个寒冷的冬天 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想做一只正在冬眠的熊 尽管春天就会爬出巢穴,虚构未来的日夜
大河(二零一九与二零二一)最终定稿:2021.12.15
在荒原与峡谷里月亮流入大河 大河之上的那些光荣而哀伤的轮回夜色 被铭记的晦暗与晴朗的天空 伫立在荒原里的高悬山峰 由天上径直垂落 沙砾在土地上翻滚的踪迹 构成了所有浪漫的一切意象 在歌声延续的过去 我们的祖先至今仍在大地上沉睡 带来无限的绝望,落寞与恐慌 我们该怎么漫过这黑夜 我们该怎么从梦境中醒来 去热爱她就像热爱即将到来的明天一样
希望的意志是生活的表征最终定稿:2021年12月17日 改
希望的意志是生活的表征 地平线上的时间度过之后 岩石总会在海岸线上沉积 浪花低吟之下存在的爱情与梦想 是未来生活的唯一主题 凌晨时天边的光影 那是曙光的亮,没有悲伤 将生活的常规和迷失的重力全部打破 去感受它们美好的轻盈 最终完成一个你自己 去聆听天边传来的美妙的回音 相信它护佑你的故事永恒成立 就是相信希望永远存在 以无限的未来誓言为其命名: 月亮会坐在云之间的缝隙中看着你 月亮会落在黎明来临之前的荒芜里 将失落着的黑暗逐渐唤醒 你终会漫过这长夜 不必迷茫 世界会原谅一个诗人的惨淡与贫穷 生活总有令人费解和羡慕的地方 光明的云层将比天堂还高
萨尔瓦利·耶斯塔米·K的情诗最终定稿:2022.2.11 改
漫天大雪时 孤身一人时 满月轮回时 世界是一盏虚空 天气太糟了 我们只能沉默 萨尔瓦利·耶斯塔米·K逃离了云层上方的囚笼 萨尔瓦利·耶斯塔米·K在阳台上降落 他幻想着慌乱和残缺的逻辑 他悬在半空,在理智触碰不到的边界 他寂静着,想念每一个被撕碎的夜晚 他渴望回到那些所有他应该会去的地方 他总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一切 对于即将到达的北大街外的小径 他驻足在邹平西的岔道陷入恐惧 他来到了北大街外的小径之后 又再次因为十字路口而感到不安 “他是一个如此卑劣,肮脏又可怜的人” 路过的人们这样说 带着棕榈冠冕的萨尔瓦利·耶斯塔米·K重生于轮回之国 “我总是愚蠢得如此无以复加” 他挣脱了云层中窜出的光 他的笑脸是泪水的倒影 他的死亡在这里拥挤 他的思念灌满了明天 你爱他因为他就是我 我爱你因为你是我的 摒弃所有荒凉之后 救赎从拥抱里产生 他是时间,忧伤,慌乱和失落的囚徒 他被灌满了思念 在所有的长远世界里 他成了时间,忧伤,慌乱和失落的囚徒 他苦苦地寻求怜悯与爱情 盲目得就像一个诗人 在思维的妓院里犹疑之后,他审判情绪 他总是不那么明白一切 于是他终于结束了幻想 于是他盲目得就像他自己的思维一样 于是他思维得就像他自己的逻辑一样 于是他逻辑得就像他自己的欲望一样 于是他欲望得就像他自己的脆弱一样
思维地震的一场掩埋最终定稿:2022.4.1 改
我们在山顶点燃篝火 我们目送篝火坠入日落 火焰在大地上出现 从地底升起,笼罩草原与生命 黑色在天空聚集 黑夜与火焰,占满所有时间 一只瘸腿的螳螂被火焰吞噬 光明照亮世界融化世界 黑夜理解苦难消除苦难 斑马和犀牛逃离平原,远眺黑暗的熄灭 夜晚让每处昼夜降临的陆地上缀满行星 安慰土地,浇熄割裂与不安 死亡让所有日落于日出时垂直下降 照亮皮肤,从一切过去到无限未来 被烧毁的平原吹响遥远的号角,破译世界的编码 一条长河汇入平原,掩埋残肢 一场地壳运动,覆盖野草与化石 逝去的滚烫身体混合泥沙,大火沉入海底 群星和欲望是上帝与妓女的凶器—— 一次银河的逝去,金银飘满千千万万里
网罗诗意时刻最终定稿:2022.7.22 改
为着一些爱意 为着均匀的呼吸与静默的词语 为着延续的清醒 在失惘还没有来临以前 钢铁没有新的陈旧 铜锈没有年头 斑腐的锈迹的气息是他的一生 大理石冲刷麦田汇入土地 她问我选择的正确与谬误 经过这一切的所有过程 就是我的回答 裸露着相遇,汇集 焚烧骷髅,接着离去 不要共情也不要投射 不要在离开人世以前进行思考 我们需要词语也需要躯体 为着一些爱意 把希冀赶出绝望的鱼塘 日月流变的语言的转圜 雷声与光奏出世界的回声 捧着泪水,路过草坪
致爱人最终定稿:2022.12.26
我曾经见过你 在所有孤寂的角落 和那些思念汹涌着的瞬间 我曾经见过你 在所有混乱的交错 和那些失落咆哮着的夜晚 我未来的新娘 我在我的年月里见过你 月光绽放着的天空 晴朗了世间的一切 你给我实存的理由 给我安置自己的所在 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时刻 我都不属于任何世界 让我们用镣铐打碎迷惘的锁链 携着爱意共同起舞 我以我所有的欲望注视你 将你的手伸向我吧 心也慢慢靠近 我就将你高高举起
一匹野马奔向高原最终定稿:2023.7.4 改
一匹野马奔向高原 融化的高原破碎,将自己撕毁 融化的高原倒置,换取野马的路程 野马,它的泪水挂在脸上 无助与怯懦就这样同时发生 把血肉埋进骨头 要像融化的高原 把身体撕碎,用喷涌的血液进行解释 让种子的灭亡成为它的胜利 欢愉的雨滴落入空中 理性思考的价值磨灭于语言 怀疑的谬误被展开,反省出自卑劣 你的泪不要挂在脸上 让它风干,在北方成为过去 没有浪漫,孤寂的北方 它唯一的声音只从你的身体产生 继续放大,铺遍高原 用你的脚步丈量疆域 让大地成为大地 反馈以天堂的温存 不在混沌中居留 向远方去,拒绝欲望的驯化 向远方去,融化在太阳的方向 向远方去,忘记雨水与潮湿 铭记饥饿,挣脱束缚的缰绳 要想象,要前往 四百米后,距离相近的路口 野马,野马,你是如此不堪 可供你依靠的武器只有脆弱
献给契诃夫最终定稿:2023.7.28
用怜悯剪去多余的印象 用描摹构建内心 内心的想象,在舞台上 形成摇曳却永恒不灭的灯塔 形成旗帜 讽刺与讥嘲 准确的真实 流变的生活 同时发生 造就悲哀的万千可能 我们是同一条裂痕 你的伟大——有一种慈悲非文字所能及 我是你最忠诚的拥簇 我是你最渺小的学徒 在天光降临前沉吟 一次宣告,一次呓语—— 我的书架上,栖息着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灵魂
月球下行的轨道最终定稿:2024.2.27
月亮经历着漫游,没有人经过 人也隐隐地坠落 瞎眼的老人途经着黄昏 世界是一个静谧的清晨 瞎眼的老人恐惧微弱的天光 他渴望看透时间的行进 他在荒原里孤独地求着过去的路 月球下行的瞬间 他醉倒在泥土里 隆隆地驶过霎时的班列 清晨被踏碎,遍布裂痕 他没有在裂痕中遗落手杖 紧紧地握着,就像月光系在手上 他渴望去向远方 他渴望看到不一样的路 他渴望千斤的天空不再落在他的肩头 他渴望看到大地不再孤单 他在荒原里孤独地求着过去的路 明天是寻常的等待 我的浪漫是瞬间的死亡 他的忧伤遍布着躯壳 落下的泪滴是呼啸的河
快去踏进爱的河里最终定稿:2025.6.14
一种声音是,不要茫然地踏入爱情的河吧 它会深陷淤泥,在那些热切的言语里 语言与行动,凭借着那蒙蔽的本领,是不允许眼睛睁开的 而那睁开的眼睛,又会导向一种更为遥远的蒙蔽 热切的言语,像若干爱的音符聚集在同一个乐谱 那毕竟是一种所有人都会使用的语言的证明 而我的思维不由得飘向天际—— 如果我爱你,我总是会忍不住抹平所有的距离 我期望着看见一切,通过你的眼睛 如果我爱你,我总是会让我的吻跨过漫长的形迹 再悄然地降临又贴近,那代表着一颗炽热地跳动的心 如果我爱你,我不会成为一个诗人 思维离生活太遥远,思维不能触碰你 热切地拥抱吧,去爱 不要因为担忧河里的淤泥就不选择踏进 应该这样地劝诫自己——臣服在爱的河里 它自然会将你温柔地托起 迫切地得到爱的热望总是比爱的结果更加迷人 原来遏制思念比思念本身更加难以忍受 2025.6.14 献给然然
语言方式最终定稿:2026.5.4
我觉得用语言构筑意象是危险的 语言应当构筑的是空间 很久没有写诗以后,写诗也是危险的 诗句是没有目的的出现(或终结) 世界给予的是一种想象 我需要的是作品本身 你—— 我需要你是我的一件作品 我欣赏你的身体像欣赏诗的眼光 本能的选择,无法责怪也不能原谅 总有很多痛感会从事件产生 我依旧面对这虚空 当万无本身存疑之时 海推动海浪 无处有语言掠过的生锈的锚 锚的远处连接枯萎的木桩 木桩的更远处连接在欢愉的路上 在路上身体与空气碰撞 眼光通过更远迈向更远的远方—— 那儿有无穷尽的锚与木桩 锚固定着漂浮的木桩 另外的路建在海上 会望见田野与草坪吗? 躯壳、木桩与另一躯壳相拥,同样腐烂 路途遥远,海浪呼啸 一阵风准时吹来
凝望浪潮最终定稿:2026.5.10-2026.5.12
一 浪潮看着我,它不存在暂停的可能 碎裂从二月开始延绵至今,无法喘息 一颗颗糖果,一个个泡沫 重复地碎裂,重复地断绝 想起、看到、寻找相似 静止、愈合、裂开伤口 浪潮重复拍打,岸边的泥石送上、冲下 最终赶走深夜,让凌晨悬停 一种人的泪水可以在深夜和凌晨共生 一种人在深夜和凌晨的交界处存活 在黑暗中他们将自己的代号统称为——以下无内容 “把心翻转,详细地描写” 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对这种人说 所以他选择诚实—— 每次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应当总是初恋 两个灵魂毫不费力地接近 浪潮的原点,由海变成水,再从水变成海 一个真正的伴侣—— 应当是一个婊子,同时是一个母亲 这是一种奢望 是冷静后必然会出现的“无谓” 无谓后,痛苦再次逼近,声音反复出现 使用科技,使用工具,试图把自己的踪迹看清 看清后,解放出现,疑惑叠影 获得自己的所求是一篇永远无法写完的散文 是语言永远无法呈现的省略 是诗行里一句妙语出现前后的怅然 是死在地上的一块永远无法被翘起的地砖 拜托,让她爱我,相伴我于短短的一瞬 但短短的一瞬难以支撑痛苦消失于浪潮 但一瞬不能与永恒并肩! 他需要判断永恒存在的可能之后才能进入永恒 他凝望浪潮,目光呆滞,浪潮同样暂停 他渴望迈进,渴望冲出,窗外没有流动的风 二 浪潮涌来所有的开始和结束 那种人自己是自己的领袖 选择迈进或冲出 文字、绘画与史诗都没有记录 正如拥抱 它最后的结局是挣脱 美和痛有着同样的来源 它们共享一种存亡 那种人试图还原他的迈进或冲出 他在石头上站得太久 他的重量形成了痕迹 那种人站在浪潮的中心,选择前往边缘 他的力量枯竭,但他知道中心不是原点 那种人站在浪潮的中心,选择前往边缘 他害怕张开眼睛,怕看到坠落在浪潮里的云 他寻求答案 他自认不堪 他的重量形成了更深的痕迹 一块石头,它不在浪潮的中心 他站在浪潮边缘的浅滩,试图前往中心